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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26 1月 2010 15:04

伊朗华语台采访中国河南师范大学吴成博士(2010年1月)

 

吴成教授简介

 

 

  吴成博士是中国河南师范大学教授,河南中牟人,1987年、1993年和2004年分别于河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西南大学文化旅游学院和西北大学中东研究所获学士学位、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曾多次赴伊朗、希腊参加学术会议,进行学术交流。2007年6月,在德黑兰伊朗国际会议中心与伊朗前总统哈塔米等七人共同主持“霍梅尼思想研讨会”开幕式,并作《用人生圣为点亮共和之灯》的主题发言,受到与会者好评。主要研究领域为伊朗学,在《世界知识》、《西亚非洲》、《当代世界》、《中东研究》等期刊上发表了《萨达姆的悲剧是这样酿成的》、《小布什圆了霍梅尼的梦》、《伊朗的核武演出》、《伊朗的核步伐》、《打伊朗,怎过霍尔木兹海峡关?》、《伊朗核问题的理论解读》、《俄罗斯与美国在伊朗核问题上的合作与冲突》、《伊朗与美国是打是和》、《伊朗的伊斯兰化与伊斯兰的伊朗化》、《美国制裁伊朗效果分析》、《“无牙虎”吃掉了苏联,还会怎样?》等文章。专著有《社会思潮研究》(河南人民出版社,2007年8月出版)、《霍梅尼伊斯兰政府理论研究》(伊朗驻华使馆文化处,2007年12月)、《走进共和——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第一个十年》(线装书局,2008年4月)和《两伊战争》(线装书局,2009年5月)。

 

访谈内容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为大家请来了中国著名伊朗学专家、中国河南师范大学教授吴成博士。吴博士多年来一直从事伊朗学研究,在中国是屈指可数的几个伊朗学专家学者。所以我们今天请吴博士谈一谈伊玛姆霍梅尼。吴博士听说您最近有这方面的专著。请您介绍一下伊玛姆霍梅尼的思想特点和伊朗伊斯兰共和制的特点。

吴博士:谢谢问和华语台给我提供这样一个机会。在中国,我确实长期从事霍梅尼思想的研究。后来对伊朗的各方面都产生了兴趣。今天,时间有限,主要对伊玛姆霍梅尼和伊斯兰共和制简单谈一下我的个人看法。要谈霍梅尼及其思想,我们应该把他放在伊朗20世纪的历史里面,可能会更清晰的了解其思想及其时代特征。

问:吴博士,您最近几年有关伊朗有多本专著吧!能否首先介绍一下您的多部专著。在此方面,您发表了哪些专著。

吴博士:好的!我的第一本关于伊朗,关于伊玛姆霍梅尼的专著是有关伊玛姆霍梅尼的伊斯兰政府理论研究方面的。题目就是《论伊玛姆霍梅尼的伊斯兰政府理论》。第二本是关于伊斯兰革命,题目是《走进共和》副标题是“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第一个十年”。第三部专著是关于两伊战争的,题目是《两伊战争》。第四部专著刚刚送到出版社,不久将与大家见面。就是翻译的《伊玛姆霍梅尼的伊斯兰政府》。另外正在写的一部分著作是《伊朗核问题与世界秩序重建》还有《伊朗外交三十年和伊美关系三十年》。

问:吴博士,您是怎样看待伊玛姆霍梅尼本人的,伊玛姆霍梅尼仅仅是一位宗教学者还是革命家呢?还是政治家呢?您是怎样看待的。

吴博士:我曾经在我的文章里谈到,伊玛姆霍梅尼是真主赐给伊朗兄弟姐妹的恩赐,赠送的礼物。为什么这样说:在二十世纪的伊朗,首先是立宪运动,和第三世界国家一样,伊朗要通过政治体制的变革为伊朗的发展找出一条道路,但是就第三世界的发展情况来说,在当时的情况下,很多国家这条道路都没有走出去,就是没有能够取得成功。在这种情况下,各国都在探索本国的经济发展道路。所以说,伊朗到60年代开始发展经济,也就是想从经济上取得突破。这样就出现了巴列维的白色革命。这也是与第三世界国家要求经济发展是同步的,但是经济发展了以后,很多第三世界国家又出现了新的困惑。在经济发展的面前建立一种什么样的制度,能够使整个国民在经济发展的面前真正实现幸福,实现自由。所以在这样一个背景下,一边是经济的发展,一边是巴列维的专制统治。伊朗兄弟姐妹们开始想到了一个重要人物,那就是伊玛姆霍梅尼。在伊玛姆霍梅尼的领导下,与其说他是革命的领导,不如说是他的思想领导,在他的领导下,伊朗民族通过伊斯兰共和制走上了一个良性循环这样一个发展轨道。这里面就牵扯到一个为什么伊朗兄弟姐妹会想到伊玛姆霍梅尼,而不是别人,因为伊玛姆霍梅尼看到了时代的需要,看到了世界发展面临的一些痛苦与灾难。所以说。他强调的是一个在发展面前的灵魂塑造。一个民族的精神需求,这是伊玛姆霍梅尼领导伊斯兰革命的一个很关键的因素。有些人不理解伊玛姆霍梅尼,贬低伊玛姆霍梅尼,现在我想问两个小问题。在二十世纪,很多政治领导人妻妾满堂的情况下,伊玛姆和他的老伴厮守终身,没有第二个女人。这是第一个小问题。第二小问题是在二十世纪领导人中,很多人贪婪自私,把自己的权力让给自己的亲朋,把自己的权力出卖给有钱人。伊玛姆霍梅尼做到这一点了吗?所以,从这两点来说,作为一个制度的创立者。伊玛姆梅尼不单属于伊朗兄弟姐妹,他也是属于世间所有爱好和平的人,真正想为人民谋福利的这样一个人,一个伟人。

问:吴博士,您认为伊朗的伊斯兰革命与法国大革命,俄罗斯的十月革命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吴博士:作为革命,从革命意义上来讲是没有区别的,另外什么是革命。首先让我们对革命有一个重新的认识,因为过去对革命存在一种误解,特别是中国人把革命的革与割草的割给弄混了。认为:革命是革旧制度的命,实事上革命是革自己的命。就是通过自我完善发展,去达到一个美好的状态,由于伊玛姆霍梅尼领导的伊斯兰革命,由伊玛姆霍梅尼神圣伟大的思想作铺垫,加上伊玛姆梅尼伟大的个人魅力,个人的品质,所以,伊朗伊斯兰革命,它将使伊朗走上一个良性循环的道路。而以前的象法国的大革命,它没有为法国寻找到一条合适的向前发展的道路,给法国带来的是一个灭顶灾难。你想,法国革命之后出现了五个共和国,二个帝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又出现了灭顶之灾,之前又在普法战争中又遭到了大失败。这一切说明了什么?它这个革命从革命意义上来说不是一种真正的自我革命。还有俄国的革命,俄国的革命在一个理论上来说是比较先进的,但是把先进的理念僵化掉以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也不能达到一种自我解救,自我发展的目的。所以说,与这两次革命相比较,伊朗伊斯兰革命是另一场新的革命,它能够使一种制度长治久安下去,能够在人类的政治制度互相吸收,互相学习中能够有它一席之地的这样一场革命。

问:吴博士您认为伊朗伊斯兰体制它的特点是什么?伊朗的民主制,伊斯兰民主制,与西方的民主制之间有什么区别呢?

吴博士:在我看来,伊朗的伊斯兰共和制是第三世界实现政治现代化的非常成功的一个典范。什么是伊斯兰,也就是一种通过精神领域来体现出对本民族的政治、经济、文化财富的合理的吸收。作为伊斯兰共和国又是怎样体现的呢?就是把西方在政治现代化中所取得成功的经验加以合理的吸收,这样在政治转型的过程中,既能保证政治制度向前发展,又避免了向第三世界很多国家出现的政治现代化中出现的混乱,所以是一个比较理想的转型的制度。这一民主,在国外许多朋友这样说过,选举不代表民主,民主也不一定要通过选举这种形式来表现。看一个制度是否好,要看他是不是符合自己的国情。伊朗伊斯兰共和制在短短的三十年里,特别是在西方的围攻、西方的制裁,还有像两伊战争,在这短短三十年里,取得如此突出的成就,这就说明这一制度是符合伊朗社会发展的。同时也体现出其先进性。而相对来说,一谈到民主,我们很多第三世界的兄弟朋友很快就想到美国的民主,而美国的民主可以说把一个黑人,一个具有穆斯林背景的这样一个年轻人选上总统。这就反映它民主的一个亮点,但是选出来他要受舆论的左右,要受到一些财团的影响,最后不能按照民意,也就是民众投票所反映出的那个愿望去治国,而是按照金融、媒体、政治及寡头的意愿去行事,事实上这又暴露出美国民主的一个弱点。

问:吴博士,有许多学者和一些观点认为:美国的民主,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民主,而是寡头政治,您是怎么看待这一问题的。

吴博士:我同意这种说法。

问:美国的总统只相当于一个总经理,而后台老板是各石油公司的老板,以及军火商们,是这样吗?

吴博士:应该是这样的,说是他们的总经理倒不如说是他们推举出来的一个代言人,这个代言人能够为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就接受,不能替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就通过不同渠道从这个位子上把他们赶走。

问:最近在中国出版了一本书叫《美国的全球霸权的背后》,作者是美国一位著名学者。他的书中提到美国推出的民主与自由就好比是鸦片,向第三世界国家发动的第二次鸦片战争,您是怎么看待这一问题的。

吴博士:就目前的国际形式来看,美国人对自己的认识还是比较到位的,从1978年或1977年美国总统卡特开始推行民主、人权外交以后几十年过去了,美国的民主与人权外交所取得的效果如何呢?除了把第三世界一些国家搞乱之外,很少能够看到民主人权在这些国家落户,生根发芽,开花结果。这是我对美国民主的一个看法。

问:吴博士,您先后多次访问过伊朗,这一次您到伊朗来访问,正值伊朗大选之后,最近一段时间西方媒体针对伊朗大选后出现的骚乱在大肆报道,不断地夸大伊朗国内发生的一些问题,您是怎样看待伊朗在大选之后出现的一些问题,尤其是一些骚乱分子制造的一些混乱,以及西方国家的媒体针对伊朗展开的大肆反宣传?

吴博士:好的,关于伊朗大选带来的一些危机,我曾经写了一篇文章,文章题目是伊朗大选危机的来龙去脉。也就是伊朗大选危机到来之前,我看了多篇美国人写的对伊朗政策的这方面的文章。在本文的政治家看来,对伊朗实施制裁或军事打击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又害怕伊朗强大,他的办法是通过和伊朗改善关系,支持伊朗的反对派把伊朗搞乱,从这个意义上讲,伊朗大选危机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怎么来看待伊朗的大选危机呢?应该说这是一场民主化的危机。在整个社会政治的发展变革中,随着民主参与的普遍、普及,这样就会出现传统政治不能出现的动荡。比方说,示威、游行等等这样一些情况,这是非常正常的,而不正常的是在伊朗出现了一些受西方支持的一些暴乱分子,出现了打砸抢烧这样一些情况,而这些情况一不代表趋势,二不代表民意。我正好这次看到了伊朗兄弟姐妹对这种打砸抢烧的一种痛恨,对政府采取的积极措施给予支持。

问:吴博士,下面一个问题谈一下伊朗的核问题,关于伊朗核问题伊朗和西方国家谈了很多年了,您是怎样看待伊朗核问题的,另外西方只所以反对伊朗发展和平利用核能,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吴博士:关于伊朗核问题我在国内至少发表了15篇文章。我自始至终都认为伊朗核问题不是外部强加给伊朗的,是伊朗看到了大国的矛盾,要发展自己,要提高自己的大国地位这样一个特点。这样一个工具,而只所以以此为工具是看到了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不愿看到第三世界国家发展起来,看到了他们的实质本质。再加上伊朗是我们正在发展的穆斯林世界的一个重要成员,而西方要想统治世界,必须得统治穆斯林世界,把埃及从这个大国的位子上拉下来以后,接下来又把伊拉克给搞乱了,现在环顾四周就剩下伊朗了,如果能把伊朗也给搞乱了,这样一个群龙无首的伊斯兰世界局面是最符合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的利益的。这是从政治层面上来说,另外一方面,20世纪是资源越来越稀缺的世纪,特点是石油与天然气资源,如果伊斯兰世界群龙无首了,那么可以由西方强盗自己来拿,这和19世纪末20世纪初一样。

问:吴博士,西方一直指控伊朗在发展核武器,您认为伊朗有必要发展核武吗?核武在当今世界对于一个国家安全来说,有用吗?

吴博士:可以这样说,就伊朗发展核计划来说,就目前来说,我感觉他是没有发展核武器的必要。伊朗人也不会去发展核武器,但是就目前,如果美国和西方其它国家不改变他们的价值观念的话,一味用武力敲打其它国家,用武力去威胁别的国家,那么从长远来看,不单单是伊朗,许多第三世界国家都会追求核武器的道路。

问:您看到有关伊朗核问题,多年以来,由5+1小组也就是说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加德国一直在谈论这个问题,您认为5+1小组能够合理的解决这一问题吗?

吴博士:我觉得不能合理的解决核问题,1938年的时候,英法德在捷克没有参与的情况下任意处置捷克的领土。这一问题被写进历史教科书,长期受到有良心的人士的唾骂。称之为慕尼黑阴谋,那么在解决伊朗核问题的过程中,没有伊朗代表的参与,这样的会议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问:吴博士,下面我们再谈一下中伊两国关系,您认为中伊两国之间最近几年的关系发展如何呢?

吴博士:中伊关系从历史上来说一直源远流长,而且我们没有利益冲突,关系一直非常好。我这次是第四次来到伊朗,伊朗兄弟姐妹对中国这份热情可以说好客不减当年。据我所知,在最近几年,特别是伊朗核计划的发展过程中出现了不协调的这样一个声音,这些都是实事存在的。但是从下一步的发展来看,由于伊朗民族和中华民族以发展、稳定、和平为价值基础的。所以这两个国家会越走越近。但是,在这一过程中不会有不同的声音。这里面存在一些挑拨离间的问题。比方说:我在德黑兰看到了,在英国的BBC网站公开登载大幅图片,但那是怎样一个图片呢?我本身看不懂这个图片,而BBC把它解释为是用于专门对付街头示威,街头闹事者的这样一个袭击车。这样的新闻我看了非常气愤,为什么呢?这是明显的BBC公开挑拨离间伊朗民众与政府和中国的关系。现在又出现了伊朗网军袭击中国百度网站的消息。其实,这里面也存在明显的挑拨离间的迹象。更主要的是没过几天,谷歌又宣布退出中国市场。这就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他们要挑拨中伊之间的关系,第二个是美国想通过网络不单要对伊朗进攻,而且要对中国进攻了。

问:好!吴博士,阳近几年中国高层领导人不断访问世界各个国家,尤其是拉美国家和非洲国家,但是我们也看到了,有一些听友来信也反映说:中国高级领导人最近几年没有访问伊朗,其中包括中国国家主席和人大委员长和中国总理。同时,伊朗领导人包括总统、伊斯兰议会议长也没有访问中国。您认为,这其中存在什么问题,这对发展中两国关系有利吗?

吴博士:我想这个主要问题应该是,中国的高层受到了一些学者错误的引导,比方说,在伊朗核问题升温的过程中,在中国的媒体发表了一系列的文章,就是围绕着核问题,美国、西方怎么打伊朗,将来伊朗怎么在西方的围堵战争之下会发生的巨变。这样的文章看多了以后,它不单对中国老百姓,对中国高层都有一种错误的引导。在这样一个背景下,任何一个政府都不会积极主动与这样一个国家打交道的。所以这里面如果从政府层面角度来看,中伊之间关系确实没有过去几年的良好势头。在那种势头下,跟这不一样了,但是两国人民对于越走越近的愿望一直没有改变。从我在这短短几年时间里多次访问伊朗可以感受到这一点,当然,在国内,国内的兄弟们,对伊朗领导人,特别是内贾德,将他视为一个反美英雄,第三世界抵抗强权政治的一个英雄。从这些地方来看,可以说,没有影响。相信在未来的发展过程中,中伊关系会越走越近,会越来越好,不会受到其它事情过多的干预的。

问:吴博士您也看到了自从2008年10月份,世界金融危机爆发以后,现在中国成为一个当今世界唯一一个向国外提供大量贷款的这样一个国家,中国外汇储备现在已达到2万亿美元,但是我们也看到,中国政府没有给伊朗贷款,而伊朗现在也是一个飞速发展的发展中国家。伊朗的经济基础您也看到了也非常好。伊朗现在有发展经济的宏伟计划。中国公司现在在伊朗也有不少。您认为在这方面存在贷款问题,您是怎么看待贷款问题的。

吴博士:在谈贷款问题之前,我想先谈一谈中国人要正确理解伊朗,因为过去几年,我们受西方媒体影响,对伊朗负面宣传太多了。尽管我们对伊朗兄弟姐妹内心中有一种爱,但是总感觉到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生活在一个好象马上要被别人打的这样一个国家。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有时我们情愿作一个远远的旁观者,而实际情况并非这样,当我们真正认识到这一点以后,我们会和伊朗的兄弟姐妹一块共同交流发展的经验,互相伸出援助的双手去。发展双方各方面的关系,最后会看到在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旗帜下经济的大发展和在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体制下的大发展。而这些恰恰是西方不愿看到的。

问:吴博士您认为中国最近几年没有向伊朗提供贷款是不是以下几个原因,要么,中国政府和西方国家一样都希望看到伊朗政府的垮台,伊朗在经济方面衰落以后,向西方屈服,要么中国害怕美国与以色列向伊朗发动军事打击而不敢向伊朗贷款,要么有其它因素考虑,如:考虑到中美关系,中国与欧洲的关系。您是怎么看待这一问题的。

吴博士:在这一问题上,相对来说是我的薄弱环节,我感觉到刚才问谈到的这些因素,好象多多少少都含有这样的因素。比方说媒体连篇累牍地来谈美国与以色列要打伊朗,在这样一个背景下,谁还愿意去贷款,或过多地去介入。另外还有一些,中国在近三十年通过改革开放取得了惊人的成就,这是我们在经济取得成果,如果说用中国目前是世界加工厂来形容中国恐怕也不过份。在这样一个背景下,人们把注意力都放到了经济发展方面。过于把一些力量放在经济方面,这样在其它方面出现了不相称的这样一个情况,总之多种因素出现了,在过去几年似乎我们中伊之间官方的关系好象是放慢了步伐,而这种问题,我两次在北京的会议上也感受到了,人们也提出这一问题。

问:吴博士,您认为美国与以色列有可能向伊朗发动军事打击吗?

吴博士:在这个问题上,早在2006年,我就写了一系列文章,谈了多种理由,不管是美国也好还是以色列也好,都不可能对伊朗动武,为什么?因为以色列没有能力,美国是由它的利益最大化决定的。如果我们回顾一下2007年以后,关于美国与以色列向伊朗动武看看是谁说的就会发现,往往是美国媒体说以色列将要对伊朗动武,以色列媒体说美国将要对伊朗动武,谁都希望对方成为猫爪,而不会亲自试一试。

问:这么说来,美国和以色列向伊朗发动战争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

吴博士:在我看来是不可能的。

问:吴博士,您也知道美国先后占领了阿富汗和伊拉克,现在又以反恐为名在巴基斯坦和也门用兵。您认为美国此举的目的是什么?一旦波斯湾地区再次发生战争的话,鉴于中国现在很大一部分原油通过波斯湾,您认为这将会对中国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吴博士:在这方面我隐隐约约感到,不管是军事打击也好,还是制裁也好,美国和西方世界都达不到制约伊朗的目的。现在基本上在伊朗的周围,通过乱局,在乱的过程中,通过对这些地区的占领来包围伊朗,这也是美国与西方对待伊朗的一个新的政策,新的策略。而同时,这里面的目的还是我一开始谈到的那两个,一个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要搞乱穆斯林世界,再一个是要占领拥有丰富资源的这样一个波斯湾地区。

问:吴博士!您认为中国的未来经济发展如何?在未来中国会奉行什么样的政策,一旦中国强大了,中国会奉行象美国那样的霸权主义政策吗?

吴博士:至于中国发展起来,中国的外交政策,我想应该由中国传统的价值观来决定的,在中国最重要的典籍《论语》开篇就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这就反映出了中国儒学价值观,它不是一个征服的,不是一个称霸的价值观。它是和朋友和平相处的这样一个民族。并且受到与朋友相处价值观支配的这样一个民族。所以说:他永远不可能称霸。回顾中国的历史,在中国的历史上,以中国儒家文化为背景的征服基本上是看不到的。虽然在中国历史有一些征服,往往那是一些没有接受儒家文化的民族征服了中原以儒家文化为主导思想的中原,最后他们接受了儒家文化,失去了那种征服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想当年,中国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曾说:中国永远不称霸,中国永远不作超级大国,这不单纯是一个口号问题,它是一个民族价值追求的问题。

问:吴博士,现在中国已成为一个世界的经济大国,中国对世界的经济贡献,我们就不用谈了,但是您认为中国作为一个古老的文明国家,以及中国现在的经济大国地位,您认为中国在世界精神文明建设方面应该做出哪些贡献呢?

吴博士:在这个问题与所在的这个伊朗民族有着很多相似之处,有丰富的文化资源而这些资源和这个文化思想严格来说它代表着芸芸众生不同百姓的利益的,所以说它既有极大的生命力,又有极大的穿透力,严格来说它不再属于某个民族,而是属于整个世界,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经济发展起来以后积极宣扬自己文化的东西不同民族间进行交流这是代表历史的发展趋势。

问:好,吴博士在中国有句俗话叫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每个国家自身都面临着自己特殊的问题您认为中国现在所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是经济问题还是社会问题,还是文化问题呢?

吴博士:在我看来应该是属于社会问题,实际社会问题从本质上论也是一种文化问题,为什么这样说,社会问题往往是文化精神方面出现问题了或者文化价值观出现问题了,才出现社会问题。在我来伊朗之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看到了三起关于家庭暴力的一些案例,一个是昆明的,杀了包括自己亲属的六个人,第二个是大兴的,把自己的父母妻子妹妹还有两个儿子杀了,另外一个是在南方的某个地区,我记不清了,杀死了包括自己父亲在内的十三个自己的本家,可能大家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如果一个社会要防盗防火防抢防偷的话,还要防自己亲属间的伤害,这样的社会应该说不值得称道的。

问:按照您的这种看法,就是说,中国在这三十年的改革开放中,中国国家领导人主要把精力放在经济建设方面,在精神文明建设在文化发展中投入的精力比较少,是这样吗?

吴博士:也不能这样说,可以这样说,中国在三十年的改革开放,经济方面取得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在政治方面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在文化方面也下了一番功夫,也投入了很大的精力,我感觉不是它没去做,而是做的时候没有发现该从哪做起,怎么去做。

问:您认为,中国现在在非洲大量的投资,中国在非洲的目的是什么?中国与西方殖民者们在政策方面有什么不同,本质方面有什么不同?

吴博士:应该说从2006年的时候,从第一届中非论坛开始中国投入的越来越多,我也一直在捉摸,就中国目前的经济实力和大国地位,应该说是一个全方位外交,但现在比较突出非洲,这可能与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发展的过程中,与非洲有一种特殊的关系,可能跟这有关,因为我们在上个世纪70年代,进入联合国的时候呢,用我们前总理周恩来的话来说是第三世界的兄弟们用轿子把我们抬进联合国的,而在这个时候面对西方的中国威胁论等一系列的论调,加强与非洲的关系是抵御西方这个论调采取的一个措施,但是我们还要看到,在这个世界的变化过程中我们还有一大部分穆斯林兄弟他们也在背后支持着我们,我想以后我们中国的外交呢与穆斯林发展的过程中可能也会加大一些力度。

问:吴博士中国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和5+1小组伊朗核谈判中中的一个重要成员。中国作为伊朗的一个友好国家,您认为中国在处理伊朗核问题方面,应该发挥什么样的作用。中国是配合美国不断制裁打压伊朗呢?还是发出新的声音,还是找出新的办法来积极解决这一问题。

吴博士:我觉得在解决这一问题过程中,中国应该有自己新的声音。一个什么样的声音,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正在写一本伊朗核问题与世界秩序重建。在处理伊朗核问题的方面,包括中国在内的联合国提出来多个制裁伊朗的决议。这样的决议合适吗?特别是牵扯到对伊朗的制裁,限制伊朗的发展的时候,我们知道,从法的这个角度来说,它具有一些惩罚性的措施,因为它犯罪了,而且又证明他犯了罪这样的一些事实,现在既没有事实也不能证明它犯罪的情况下对它进行制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美国人说伊朗和其它国家是无赖国家的时候,而这正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本身也包含了无赖的成份,什么叫无赖,拿不出一点证据来靠自己的强权,靠自己的气势来随便颐指气使的来限制别人的时候,这才是典型的无赖,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未来的伊朗核问题的发展与走势,中国应该采取的措施应该是介于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这样一个纽带的作用,要积极的促成一个世界新秩序的建设,什么样的新秩序,那就是要让不同的民族,不管是大的民族还是小的民族也好,都给他发言权,大家共同商讨的过程中形成一个共同的形为准则,这样不同的国家不分大小共同来遵守这样的准则,这是世界未发展的趋势,也是避免战争,避免混乱的一个方式和步骤。

问:好,感谢吴博士做客伊朗华语台的演播室,希望我们下一次还有机会能就一些重大问题进行讨论。

吴博士:也谢谢马博士和华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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