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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18 6月 2009 16:53

诗与龙克的灵魂一起生活


洋 滔


我问从大巴山走出来的著名青年诗人凸凹:"您觉得在大巴山诗群中,有哪些人的诗写得好?"凸凹说了一大串名字后,特别强调:"龙克,他不仅诗写得好,还是大巴山诗歌活动家、组织者、核心人物之一。"大巴山本土诗人郝成彪也风趣地说:"龙克在诗歌创作上,是我们这儿最不搞‘计划生育'的人,写得多而且好。"
于是,我细细研读了龙克的《无人敲门》、《现在发言》、《疼痛之上》、《情海听涛》、《疼痛蓝皮书》等多部诗集和他的部分网络诗歌,总体感觉龙克这个人很有灵气,诗歌写得也灵光,有很深的诗歌艺术修养,有独到的诗歌感受能力,诗歌与他的灵魂一起生活,一起发热发光。他在诗歌创作上孜孜以求,不知疲倦,有一种锲而不舍的探索精神,并取得了一定成果。
亲情,龙克生命和诗歌中一道耀眼的风景
亲人之间存在着一种血浓于水的感情,这就是亲情,亲情是人们为亲人付出的一些或全部的思想,是一瞬间或永久的心灵世界的触动,是一种不能忘却的使命和渴望平安的永恒。亲情让我们时时刻刻都有依靠的对象,有倾诉的伙伴。我们抹不去它在我们灵魂里的永远。它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父母和孩子之间、兄弟姐妹之间、长辈和晚辈之间,亲情跟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着密切关系。
刻骨铭心的亲情,是龙克生命和诗歌中一道耀眼的风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亲情都不会改变,亲情需要彼此精心呵护,懂得相互宽容与理解。龙克写他的父亲,写他的儿子,写他的叔叔,写他十七岁的侄儿,情深意切,感人至深。《丈量》写诗人清明节回老家祭扫小草依旧沉默一隅的父亲墓的情景,孝道的诗人默默地坐在墓前,背靠青山,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更加苍白,回忆父亲的人生细节,此刻,诗人的"心依旧挂在破陋的墙壁/梦在尖锐的瓦砾上滚动//抚摸石头和碑文,我/用十根指头和温度/用积蓄了一生的情愫//那么多的草覆盖了您/草尖上挂满露珠,还有光亮//草尖,露珠和疼痛/塞满了空茫。身体内的/每一处刀伤都在萌芽//"我们看到,诗人的父亲人生道路并不平坦,并不一帆风顺,希冀和痛苦塞满了父亲的奋斗和空茫,诗人用一生的情愫抚摸斑驳冰冷的碑文,反衬出诗人对父亲的大爱和缅怀。祭奠回来,诗人诗兴未尽,似梦非梦地又写下《归来》:"您已经九死一生/已经不需要阳光,甚至空气/甚至我的虚无的祈祷//但您归来,从/我的每一根肋骨/每一道脉管/每一缕思念//......今夜在我的/最遥远的梦乡/复活//"尽管铁骨铮铮的父亲为儿女为家庭九死一生苦磨一生,而今已经长眠地下,不再需要阳光甚至空气,但诗人还是希望父亲归来,希望从他的肋骨和每一缕思念里归来,不过这只能是梦想,这种诗的梦想实在是难以成真,但也难能可贵。
龙克的《龙骨山纪行》写了父亲讲的三个故事,行云流水,慷慨激昂,掷地有声,父亲依着家门深情地呼唤,可他的兄弟们无法应答,也不能应答,因为,"我的兄弟沉重如山/我的兄弟悲怆如山/我的流血流汗的兄弟/我的兄弟是在黎明前挑了两百斤公粮下山的/我的兄弟是在天黑时买了两百斤肥料上山的/我的兄弟像父亲一样弯曲了/我的父亲像龙骨一样无血无肉了//"写出了以父亲和兄弟为代表的当代农民的艰辛和苦难,写出了中国农民吃大苦耐大劳的百折不饶的精神,写出了中国农民在困苦面前的坚忍不拔和坚强不屈。写这种诗,诗人是带着强烈的感情的,是有难得的生活基础的。
充满爱心的龙克深情洋溢的诗歌不仅仅只是爱父辈,爱兄弟,同样也深爱孩子,孩子落地后最初发出的不是哭声,龙克听出来那是最动听的音乐和最动人的诗歌,那啼哭是在向伟大的母亲报到,是在向世界报到,是在向生命历程报到,同时又是为失去自己的"家园"而发出的悲鸣,"这悲鸣简洁得只有一个字--‘啊',却又深刻得需要付出一生的代价。"(龙克《诗与诗意地栖居》)在龙克眼里,孩子是花,是鸟,是真,是爱,是蓓蕾,是星星,是太阳,是光明,是他生命中最亮丽的风景。孩子诗一样盛开的眼睛,画一样花朵般的微笑,音乐一样飞鸟般的啼鸣......在龙克诗中组成美妙的交响。孩子在绿草丛中采蝶,在灯盏花里戏蜂,他把诗一样的爱和父辈的殷切期望织进风筝,把思念紧紧地牵在手中。他的孩子"纯净如山泉/光明似星斗/父亲的根在你/父亲的太阳在你/父亲的纪念碑在你/父亲至尊至美的象征在你//"(《为你守候》)多么真情,多么真切,多么真实,写出了一个父亲全部的真爱和希冀。诗人在《乳儿,战争与和平》中,写完儿子天真烂漫地玩玩具枪之后,道出了自己的心声:"儿子/别总把枪眼对着我/父亲在和平的主题上/已耗尽了生命//"坚强的孩子"跌倒了不哭/摔伤了无泪/在我命中走/深深浅浅地/走成小草/走成大树/走离深巷/走出峡谷//"(《在我命中走》)作为父亲,为和平这个主题付出得太多,牺牲太大,几乎耗尽了生命。不过,令人欣喜的是,孩子在摔打中,在磨难中,走出了深深浅浅的足迹,诗人欣喜地看到孩子学会了起步,学会了走路,不怕跌倒,不怕摔伤,最终将会长成大树,走出深巷,走向大千世界,去为人类做贡献。诗人始终如一地在荒原中播种,在黑暗中开道,一生都在为培养孩子纯真的品质,为了孩子光明的前景操持和奔波。诗人在孩子三岁时叹道:"侧身头枕我胸间,伸手梦打我双眼。两脚飞舞风云走,撒尿泡我五更寒。睁眼谛看桃花连,喜漫长夜苦更甜。可怜天下父母心,为儿为女为哪般?"(《戏儿》)这是龙克五本诗集和不少网络诗歌中我看到的为数不多的一首押韵的七言诗,读后觉得他写得真是棒极了。看来,龙克对古典诗词有颇深的研究。这首诗有诗情,有画意,不空泛,无高调,不时髦,不流于形式。通过"枕胸"、"伸手"、"双眼"、"脚"、"撒尿"、"睁眼"等等具象,生动但又实实在在地写出了父子深情、两代意蕴。诗人把一些极为普通的生活场景写得诗意盎然,"撒尿泡我五更寒",我读后猛觉一惊,意境高远精湛,出乎人们的想象;"为儿为女为哪般?"里边饱含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纷纭的情感、思索和诘问,让人深思,让人省悟,给人许许多多的启迪和绵绵不尽的思考。
这里要特别提到龙克写他的十七岁从艺校毕业唱歌唱出了不少人眼泪的侄儿的诗歌《雷铃:我也没有话说》,诗人用白描的艺术表现手法,不修饰,不渲染,却十分感人地写出了一个初涉人世的青年的境况,侄儿从老家来到城市,敲开了诗人的门,他站在门前,背着一个简单的布包,左手捏着一根竹笛,汗水湿透了衣衫,"还湿透了我的双眼/他说他父亲给了他/汗渍渍的人民币168元/叫他"一路发"/叫他自己去翻几番/他说话时咳嗽得厉害/头垂得低低的/他把竹笛始终握在左手//他说他要先到一个县城的/一个小酒馆去/那里需要一名勤杂工/或许有人酒足饭饱后/还需要歌声/他就从此开始自食其力/开始演绎人生的故事了//"侄儿从老家出发到城里务工之前,他饱经风霜白发苍苍的奶奶对他亲切地说:"出去要勤快些/做事认真些/莫与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挣到钱藏好些/凑足两百元就往家里寄一些/妹妹读书正要钱/还有个弟弟也要钱/爸爸的月亮锄挖不出几个钱/堰塘那几个鱼儿也卖不出几个钱....../出门在外机灵些/做活路麻溜些/该吃的要吃/身体养好一些/该穿的要穿/打扮漂亮一些/莫叫别人看不起/莫抽烟莫喝酒/莫打牌莫睡懒觉/莫乱耍女朋友/莫让爸爸妈妈担心/打电话费钱一些/每个月写一封信/要节约钱一些//"奶奶的这段人之常情的絮叨,真真切切,平淡深情,这种老一代对下一代生生不息的谆谆叮嘱,被龙克诗意地记载下来,拆开看,一句一句不像诗,但连起来读却饱含激情,诗意浓烈激荡,让我们久久激动,这就是龙克诗歌艺术的高超所在,这就是龙克诗歌的魅力所在。"十七岁的侄子就要走了/我也没有话说/我送他一个音乐碟子/碟子上有很多关于/爸爸妈妈/关于故乡/关于人生的歌曲/很多可以让人落泪的歌曲/十七岁的侄子走了/背着一个简单的布包/左手捏着一根竹笛//"到这里,诗就结束了,但意犹未尽,我们禁不住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十七岁,十七岁还是个孩子啊!还是孩子的侄儿正在咳嗽,他就要带着奶奶的嘱咐叔叔的碟子和一个背包一根竹笛外出挣钱养家了!侄儿将会人在旅途,居无定所,浪迹天涯。其实,自己选定的道路本身就是家园,有的人身居豪宅,却无家园。侄儿笑着闯荡社会去了,等待他的必定是劳苦和艰辛,曲折和蹉跎。我们从心里祝福诗中侄儿和所有打工仔一路顺风,功成名就。
生命之园最艳丽的奇葩
爱情是男女之间关系的一种特定形态,只要有人类存在,爱情就不会消失。爱情犹如皎洁的月光,引起人类青春的潮汐。假如没有诗意的冲动和激情,爱情便会沦为利益的工具或者性欲的谎言。缺乏诗意的爱情是龌龊的,将被欲望炙伤被黑暗吞噬。忠诚纯真的爱情是生命之园最艳丽的奇葩之一,是古今中外历代诗人常写常新的永恒主题,裴多斐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爱情使人类产生美的向往,引起人类思索其真谛,借以升华其价值。
作为青年诗人,龙克的爱情诗在他的诗集里占有一定比例,他还写过一部情深意长委婉动听的爱情诗集呢。如果一个诗人一生中连一首爱情诗都没有写过,我甚至怀疑这个人是否正常。龙克的爱情诗有的清纯优美,回肠荡气,有的粗犷豪放,潇洒自如,有的行云流水却又隐隐约约。诗人对爱情有独到的表达方式,他对爱情的阐释和宣泄有时候让我们出其不意,感到震惊。"一把伞/就是一个家/两颗心就是整个世界//"(《这种感觉的力量》)语出惊人,特别纯真,龙克把他对爱情的忠贞,对爱情的理解,对爱情的歌颂,发挥到了极致,爱情的经典意义蕴藏在他精短的诗行里。在龙克笔下,缪斯流落民间,天空撒下絮语,他的爱情诗落地开花开不败,此花开尽更无花。"妹子一个眼神,就/坍塌一片男人。起来肯定是/一支歌。倒下更是一阙词//"(《大巴山民歌会》),很有大巴山山民炽爱、豪爽、大度、大气、粗犷、率真、坦白、刚直、优美的独到特色,我们从中读到了大巴山独特的风味。这首诗与卞之琳的《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有恰好相反的描述但又有异曲同工不谋而合之妙。这是一幅大巴山人爱情的风俗画,有着大巴山人耿直的刚毅和稻花的馨香,有着大巴山人对爱情的真诚和薅草烟熏的辽远神奇。龙克笔下的浣衣婆娘和草坡妹子煮烂的词语充满腥味,一声吆喝挂上脊梁,晒在地坝......她们之所以可爱,是因为善良;她们之所以善良,是因为美丽;她们之所以美丽,是因为有美好的向往。龙克的爱情诗没有去寻找完美的人,而是用完美的眼光欣赏那些生活中实实在在的并不十分完美的人。
爱是百味,不全是甜蜜,真正的爱情并不一定是他人眼中的完美匹配,而是相爱的人彼此心灵的相互契合,是为了让对方生活得更好而默默奉献,这份爱不仅温润着自己,也同样温润着那些世俗的心,真正的爱情是在能爱的时候,懂得珍惜,无法爱的时候懂得放弃,因为放弃才会拥有一切。龙克爱情诗中的爱情展现得忧疑犹疑隐蔽,其结果显得更为深情。"正是你绽放的季节/我总是姗姗来迟/错过了灿烂/错过了缤纷,你就/一瓣瓣地落给我看/一点点地哭给我听//双手颤栗,我/拣不起一片落叶半缕馨香/这是春天的一种场景/是从生到死的一种寓言//我走了,我不得不离开/身后凋零纷纷/前路寂寂无声//"(《桃花,泪》)我们看到了诗人在那个青春绽放的季节错过了灿烂、馨香和缤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凋零纷纷""寂寂无声"的彷徨、失落和隐忧,诗意浓郁,意境幽远。在我们读到的一些其他人的爱情诗中,虽然诗人把文字堆砌得空灵剔透或珠光宝气,但总觉得那些分行的文字苍白缺血。而龙克则不同,他为激越的爱情低吟浅唱,在爱情阳光的辉煌里,他笔下的万事万物都充满了灵性,爱情在他的诗里不再羞涩,如月如火、如痴如醉、肝肠若焚。爱情在他的诗里领略到了天涯海角遥遥相伴的甜蜜,在相视相拥时依然相思若渴并敌视最微小的距离。"退了,真的就退了/一片残绿一片伤/落了,真的就落了/一点余香一点泪//以什么样的方式/葬你埋你?不知道在/哪一座山峰后遥望你//"(《最后的栀子花》)"双手如此清白,随意/抓来一丝春风,你/就冰消雪融/随意抓来一缕星光/黑暗就化为一滴春水,随意/摘来一片云彩/你就沐浴潇潇春雨//"《不戴戒指的女人》爱情的幽深意蕴和袅袅余音,美极啦,真极啦,深极啦。"你总在对岸/定格一种意象/一道风景,其实/这都是我存在的唯一理由//波光潋滟/逝者如斯,淌就/淌不过一条河流/我的舟呢我的帆呢,我的/一往无前的水性哦//对岸没有对岸,我/一直睁着眼睛没有方向/方向失去了方向,我/一直张开嘴巴没有寓意/寓意掩埋了寓意//同守一条河流/看海枯石烂,看/逝者如斯,还/静候什么呢/沉沦的已经沉沦//最初的风景/依然真实美丽/最后的孤寂/依然鸟语花香//"(《对岸没有对岸》)充满坚贞、坚守、寓意、哲思、彷徨甚至没有了方向的爱情,太艰难困惑,然而,即使海枯石烂逝者如斯,最初恋情的风景依然美丽,最后的孤寂依然鸟语花香,爱的清泉潺潺,相伴着惊涛骇浪。这些诗是月光中的谶语,它们与爱情相互滋润。龙克把爱情的真挚诚实、倾慕热恋、缥缈渴望,寂静喧嚣,柔性深情,一览无余地倾洒在读者面前,给我们很多启示和享受。
对于爱情,龙克从内心发出关照,不搞花里胡哨的华丽言语,没有哗众取宠的招摇显示,在点点滴滴的精妙诗句中我们感受到诗人的真情爱意。"何处寻,满地伤/心泪滴滴湿冷香/谁是祸首摧残来/片片落 点点凉/荒野千里,谁来葬//萍水逢,独凄惶/暗香尤记好韶光/醉卧乱红君莫笑/苦苦吟,声声唱/天涯万里,谁断肠//人间事,本无常/兀立残红空怅望/一世相思知多少/落红处,泪千行/茫茫天地,何为伤//"(《何为伤》)这是一阕功底厚实的爱情悲歌,很有些唐诗遗风、宋词悱恻,韵味十足,优美淡雅,凄凄艾艾,情有独钟,缠绵断肠,淡淡的愁绪,深深的挂念,在凋零凄惶的情景里,满地伤,冷泪香,逼近泪千行谁断肠的绝境,那种茫茫天地何为伤的忧思融入读者血液,刻进骨髓,把我们带进了荒野千里"空怅望"的惆怅境界。
龙克的爱情诗有他自己的特色,不是空泛地抒情,不是直白地写意,不是平淡地叙事,不是干瘪地说理。他的爱情诗有虚有实,有张有弛,有爱有理,有情有景,有露有藏,不夸张,不虚浮,不矫饰,不造作,为我国的爱情诗创作提供了一部不可小视和不可多得的重要文本。
心系时代,关注民生,敢为人民鼓与呼
龙克在人大研究室工作,有机会广泛接触社会,还有机会下基层,到民间,搞调研,体察民情。这给龙克诗歌创作提供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养料。龙克的人品甚至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会心系时代,关注民生,敢为人民鼓与呼。他的一部分诗歌敢于为时代而歌,深情地为人民而唱,弘扬主旋律,在这方面,我们不能不说龙克为大巴山诗群树立了榜样。
龙克在他的《诗与诗意地栖居》一文中说得很好:"作为诗人,仅仅只有对个体生命的疼痛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有一种超常思维、悲悯情怀、慈善心素,并要把这些元素凸现于诗歌里。比如,直视底层生命的挣扎,关注弱势群体的不幸等等。"龙克用自己犀利的诗笔,写出了人民所关注的一些重大事件,比如打拐、非典、沉船、群殴、欺凌、压迫、乞丐、残疾人、坍塌的乡村小学、特大井喷、飞机失事、豆腐渣工程、火灾、沙尘暴、地震,甚至巴格达的伤痛、阿富汗地震中的孩子、伊拉克战火中的幼童......无一不进入到龙克的诗歌视野和创作领域。写这些诗,龙克是带着极强的主观意识和悲悯情怀的,体现出诗人的义愤、刚直、呼唤、谴责、慈善和世上越来越缺失的大爱精神。《谁在铭心刻骨地痛》写了诗人大巴山故乡伫立在山脊上常年被风吹雨打破旧不堪的一所小学遭遇人为毁坏成为一片废墟的情景:"毫无规则的石头/从教室的概念落下来/从百年大计的现实落下来/山村惟一的希望,在/阳光灿烂的山梁坍塌/在三百多个孩子的心头/纷纷坍塌/伫立学校的废墟,如伫立/几千年前的古迹/伫立是一种凭吊吗//一本残缺的课本/在乱石丛中孤寂/在高高的山梁哭泣/我把它拣起,轻轻/翻着翻着,翻痛了/一段苦难的历史/翻痛了一个村庄的心脏//"诗人站在坍塌的废墟学校前凭吊的悲愤和呐喊震撼人心,诗人眼见三百多孩子没有书读却似乎隐隐约约听到昔日琅琅读书声的良心和激情让我们悲愤不已,诗人拣起遗落在乱石丛中的课本的铭心刻骨的痛赤裸裸血淋淋地展示在我们面前!难以想象,一个不关心现实和民生民情的人,能够写出这样尖锐犀利的诗歌!
一个有钱人怀疑一个姓宛的打工仔偷了他一万元钱而对宛施以比"渣滓洞"还严酷的酷刑,龙克痛心地揭露和控诉这个有钱人"用石头砸他的肚子/用木棒捅他的肛门/把三十根竹牙签/钉入他的脚趾头/用破碎的啤酒瓶/刺杀他的大腿/用火辣辣的辣椒油/淋他的伤口/他们喝着酒吃着肉/谈笑间就让他死了六次/又活了六次//"(《人性倒退了几万年》)真是比"渣滓洞"还厉害,还惨绝人寰,还让我们撕心裂肺!读到这里,再冷酷的人都会心地紧缩,再冷血的人都会热血沸腾。世上竟然有如此"将法律踩进/万/丈/深/渊"的狠心恶肠、毒辣透顶之人!龙克在《现在发言》自序中说他"看见灾难、苦难,看见迫害、凌辱,看见牺牲、奉献,看见孤绝、无助等等细节、情节,就把泪噙在眼眶里,噙不住了就流下来。但这种泪绝对是情感化的,没有人看见的,我说没人看见的泪才是金。"诗人是含着泪带着真情实感对那个"有钱人"进行批判和鞭打的,他以诗的名义,以人民的名义,以人民代表大会的良知,大声疾呼"普法"的必要性和唤醒人性尊重人权的极端重要性。
某镇几个干部活活打死一个农民,极大地激怒了诗人,从来不用圣洁的诗歌骂人的龙克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哽咽着从骨子里长出来、从眼睛里流出来一句粗野的话--"狗日的‘镇干部'/......我知道这句话很脏/这句话本就不是诗行/我写了,我/没有办法不写/我是农民的儿子/从小就把《悯农》/背得刻骨铭心//"(《何以不认爹和娘》)几个"公仆"无视"汗滴禾下土"的给他们粮食、给他们肉食、给他们权力的人民,用"罪恶的拳头/把自己打垮了/把信仰击碎了/把人性打成了兽性//"(同上)我们看到,"活生生的肉体/在你耳畔哀鸣/活生生的鲜血/在你脚下流淌/你是人民供养的儿子/何以就不认爹和娘//"(同上)这伙土豪劣绅忘记人民、欺压人民、迫害人民、凌辱人民、鱼肉人民,与人民为敌,不认人民这个爹和娘,让我们恨之入骨,唾弃万年。我们知道,人很难约束自我、超越自我,道德也不是万能的,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真正独立的、行之有效的、并能持之以恒的法律监督机制,对这种大家都深恶痛绝的不法分子、党和国家之患,给予监督和制裁,以形成真正尊重人权爱护人民的良好氛围。诗人是性情中人,易冲动,见路不平,拔刀相助,用诗对豪绅和刽子手进行无情的讨伐,唤起了读者对受害者的巨大同情心。
龙克的同情心慈爱心和悲悯心还体现在他对乞丐的施舍上,天地寒凝,衣衫褴褛的乞丐盘盘脸上的表情被霜打焉,在霓虹灯下哆嗦,这时,诗人给了他十元钱,"他说你就是皇天/你就要万贯腰缠/你长生不老/要活万万年//我是皇天,你/就有一顿美餐/我万贯腰缠,你/就有房子一间/我活万万年,你/你就能活到即将/到来的这个春天//我看着他啃吃冷馍馍/是如此香甜//......第二天,盘盘不再说话了/坚硬的身体横在街沿/......110把他拖走了/街道上留下了他的/一道痕迹/刺瞎了苍天的眼//"(《盘盘:刺瞎了很多人的眼》)读这些诗句,心如刀剜,字字泣血,行行溅泪,诗人对生命的关注,不仅仅只有十元钱的爱心和让孩子活到即将到来的那个春天的朴素剜心的愿望,我们更看到比冷馍馍还冷漠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情世故。盘盘死了,死在街头,死在川流不息的但又视而不见的人流中间,110拉走了他的尸体,诗人感叹盘盘留下的那道痕迹刺瞎了很多人的眼,刺瞎了苍天的眼!这只不过是一种想象,一种善良愤怒的想象罢了!
诗人在关注民生、体恤生命的同时,也瞄准国内外的一些重大事件,重庆綦江彩虹桥垮塌,四十条生命"沉落到冰冷的河水/沉落于腐败的漩涡/......这是怎样的屠杀啊/彩虹桥请你出庭作证/......历史只能用贪官的头颅/祭奠死难的冤魂//"(《这是怎样的屠杀啊》)二百一十条生命在水中痉挛的四川合江沉船事件;二百二十五条生命之花从飞机上坠入太平洋纷纷凋零;重庆开县二百四十三人在特大井喷中丧生;七十四条生命一夜间在河南焦作鸟语花香的"天堂音响俱乐部"化为灰烬,浓烟熏染着诗人的思想,火焰燎烤着诗人的魂灵......这一系列事件,诗人都睁大双眼收入心底,酿成诗句。这一系列事件,大都与权力有关,大都与腐败有关。权力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中国是一个比较盛产腐败和贪官的国家,中国写腐败和贪官的诗多如牛毛,但龙克更为出色,他嫉恶如仇,诗意地愤怒声讨:"贪婪者,确切地说/是窃国大盗/几百万元/是好几条乡村公路/一千万元/是好几十所希望小学/他们把大路狠狠地吞了/连同钢筋水泥,他们/把学校狠狠地吞了/连同孩子与希望//"(《吞了,吞了》)他们吞了入党誓言和马克思主义真理,他们吞了国家的财产人民的血汗党的威信,他们吞了最起码的人性!诗人清楚地看到,"法律的词典里/倒下了邪恶/倒下了贪婪/倒下了野蛮//"(《枪声,但我听到了枪声》)百姓眼睛里的火焰燃得正旺,他们举起大刀,砍向万恶不赦的贪官,使贪官最终落个遗臭万年的骂名。我们知道,我们国家在"反贪"上取得了很大成绩,但又不能不看到,附在国家机体上贪污、腐败的毒瘤有越长越大不断扩散之势。义愤的诗人愤怒得不能自已,但是,作为诗人,又能做些什么呢?只能用呼天抢地的狂放的诗歌为人民鼓与呼。党内监督一向是中国反腐力度的风向标,除此之外,党外监督、法律监督、媒体监督和群众监督也是必不可少的。龙克在写横刀立马驰骋疆场的王维舟将军时,他希望能借助将军无比锋利的战刀,砍向愚昧和迷信,砍向狭隘和专制,砍向贫穷与落后,砍向腐朽和贪婪,砍出清正廉明,砍出乾坤朗朗,砍出人间正道,砍出民主富强。然而,可惜的是,科学和人类发展到现在这个时代,我们却"少了一些/砍的思想/砍的气魄/砍的力度/砍的行动//"(《您的战刀砍向谁》)很多人前来拜望将军,都想吸取将军的精神,"听听将军的教诲/听听兴邦兴国的/读书声//"(《听将军的教诲》)诗人的呼吁是非常现实的,也是迫不及待的。诗人的声音微弱而响亮,真诚而强烈,善良而磊落。我们的时代,我们的社会,我们的人民,需要龙克这种声音,需要龙克这种精神,需要龙克的鞑伐和警醒。
龙克诗歌的思辨力量
在诗人越来越没有思辨欲望的今天,龙克的诗歌却出其不意地闪烁着强大的理性之光,他字里行间流淌的思辨是他表达哲思的一种抒情形态。他把诗歌抒情升华为哲理意蕴,这是诗歌哲理化的一种重要方式。他一方面继承着新时期诗歌所出现的这一新型哲理思辨形态,一方面又对它进行新的改造和发展,他的诗常常以意象为基础,以逻辑为主导,努力寻找情与理的互补,意象与逻辑的契合,实现叙事与说理二者之间的天然融合。
龙克诗歌大都取材于现实生活,在抒情中,从现实里结晶出饱含哲思的意象,他以一种精神或理念寻找客观的对应物,成为当代诗歌建构哲理性深度模式的隐喻结构,是一种意象化的智力空间,思辨与抒情相结合,具有更大的哲理容量。"我是自由的/我喝下一杯水的动作是自由的。我/偷苹果的想法是自由的。我/把一双鞋放到河岸是自由的/一个人与灵魂一起生活多么愉快//"(《已经没有墓地,我说是这》)既有诗意,又闪烁着哲理的火花,诗人的心地很坦白,无猫腻,向往自由,追求自由,愿意独立地与自己的灵魂在一起生活,渴望愉快,真实、亲切、可信、感人。"有人垂钓,我说/鱼啊,别来/离岸远点,再远点/去到河之中央/去到没有饵料的地方//但,鱼/受伤的鱼,依然/装满了笆斗//天黑了,我从河边回来/满屋的鱼味/满屋的鱼游来游去/我知道那八条鱼被煮了/煮成了另一种饵料//"(《对八条小鱼的纪念》)诗意地讲了一个诱惑、受伤、牺牲、钓鱼、烹鱼、把鱼煮成另一种饵料的让人猛醒的哲理故事,诗人把他的故事、诫训、寄语、抒情和思辨有机地结合起来,用哲理性的隐喻教诲人类远离光怪陆离的诱饵,不然会像鱼儿一样在万花筒般的诱惑面前受骗上当。读龙克这种诗,看不到他在教导我们,我们却在他浓浓的诗意中潜移默化地受到教益。
我们一些诗人在创作中为了思辨而思辨,有思而无诗,有辨而无诗,有理而无诗,过于赤裸,读起来味同嚼蜡,如同读政治教科书一样,他们似乎有一种哲学家和政治家说教的担当,忘记了自己是一个诗人。有的人把自己的思辨才能过分宣泄,理性脱离形象。而龙克在他的诗中却创造了一种通过意象化将象征与哲理相结合、具有深层哲理含量的新型思辨形态。他的诗象征斑斓,意境幽远,思辨犀利,具有强烈的思想穿透力和审美感染力,既是当代人的沧桑之语,又是当代人的思辨之歌。"海/吞没了我的名字,我的脚印/我的唯一的飘零的身影/幸存的沙滩上的佛/什么都留不住,我知道/一只脚印就够了,一只/脚印里的一滴水就够了//"(《这是海,我说》)"在你短暂的春天中,流浪的脚步/踏碎过玻璃。那些碎片/也曾深深划伤过你的脚步/流淌成雨水、血水//"(《疼痛之上》)在龙克飘逸跌宕淡雅清莹的诗句中,隐隐藏着人生的艰难蹉跎挫败懊悔沧桑和疼痛,诗人感叹人生路上的玻璃会划伤我们的脚,淌成雨水血水,时间的大海最终会吞没我们每一个人,甚至每一个人的脚印,如果能留下一个足迹或足迹里的一滴水,足矣!非常简洁、深义、精辟,没有牵强附会,水到渠成,恰到好处。"其实,黑暗并不存在/你是你自己的黑暗/你是你黑暗的黑暗/为了说明这个理由/你把一盏灯一直明亮着//其实,光明并不存在/你是你自己的光明/你是你光明的光明/为了说明这个理由/你把一盏灯一直熄灭着//"(《你的心跳是真实的》)语言简明,意象朴素,令人回味。这首诗紧紧地扣住人心,纯净中见沧桑,沧桑中见理性,理性中见真实。我很喜欢龙克那份淡然表述的深情和对人生的一种哲理思考。思辨是诗歌不好处理的一个环节,而龙克却超越了诗歌的一般范畴,给人一种更加广阔意义上的人生考证和思索。为了证实黑暗的黑暗,把一盏灯一直亮着,为了证实光明的光明,把一盏灯一直熄灭着,反差意义特别强烈,读到这些诗句,我想起了著名青年诗人李见心诗歌的表达方式,龙克和李见心都善于从逆向思维切入,在两个相反的词之间搭建一种和谐,好像电光石火,很有穿透力,激发我们思考。这种诗歌,会被时间留下来,会被历史留下来。
在我们生活中,有许多司空见惯的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区区小事,但就是这些小事,在龙克高明的笔下却鲜活得让我们意想不到,让我们大开眼界,让我们受到许多启示,"一缕鲜血飞翔起来/九条鱼就成了空壳,成了/九元钱的简单的交易//她轻轻一笑,以/鲜血的左手把鱼递给我/刀和人民币在右手交欢。她/轻轻对我说慢走,下次又来/一场杀戮与被杀戮的演习,在/快乐中完成,在/一滴鲜血的照耀下/快乐地进入历史//"(《一场快乐的死亡》)人们天天在市场上买鱼杀鱼,这种过程,凡是成年人恐怕都经历过,诗人把这场九元钱的简单的快乐交易详细写完之后,发出了另一层意味的刀和人民币的交欢在鲜血的照耀下"快乐地进入历史",诗的意境和思辨力量顿时升华起来,我们从中领略到了许多人生的道理。龙克还有一些诗让我们耳目一新,"踏泥泞,山径。拥挤着心事/一年的阴郁总想踩碎。几万人中/可以拣回自己。喧哗/影响不了行程。这叫登,是上升/或者垂落//......我登。我高。我存在//"(《登高》)"细细品尝一些表情/什么收获都没有//......其实,睡着了好/把眼睛放在最高远的地方,把/世界缩小到小小的手掌/梅花回来,一身清白/睡着的地方就是可爱的故乡//"(《一枝梅花在流落》)不言自明,诗人从自己充满哲理的内心世界的源头出发,流出来的句句是诗,行行示警,摆脱了一般诗人惯性思维的束缚,充分调动自己的智慧,自主思辨,善于思辨,写出了出类拔萃的好诗。简单人难做,简单诗难写,《登高》、《一枝梅花在流落》看起来简单,其实意味深长,字字含思,句句寓辨。一个诗人能达到这种境界,是很不容易的。龙克的这类思辨诗大都没有虹霓下的大声喧哗和阴暗角落的靡靡之音,能引起众多读者的认同和共鸣。
大巴山诗群的组织者和活动家
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的龙克,有着极其丰富的人生经历、社会阅历和除诗歌以外的广泛的爱好,他写过《川东第一军长王维舟》、《绝处逢生》、《巾帼恩仇记》、《情海惊涛》、《诗魂义魄》等多部影视和戏剧剧本,有的已经搬上舞台和发表在《戏剧家》等杂志上。他对大巴山本土文化的历史渊源进行过深入考证和研究,参加编辑出版了很有史料价值和文化价值的《达州文化集萃》、《达州宗教文化大观》、《达州人大》等书刊。他是省作协会员、省戏剧家协会会员、市作协诗歌委员会主任、市文化发展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四川文理学院客座教授。这些头衔不是虚的,他都在所在领域发挥着自己的重要作用。
在大巴山诗群中,龙克是杰出的组织者和活动家之一,对大巴山诗歌建设做出了不可忽视的开拓性的贡献。中国著名诗人梁上泉是大巴山区达县北山人,继梁上泉之后,他的故乡出了梁芒、梁辛、邓成彬、符纯云、邓易珍、梁上明等二十多位中青年诗人,在达州市文化局及达县有关部门的支持下,在达州市党政领导的倡议和支持下,龙克担任把北山建成"达州诗歌之乡"的总指挥,做了大量的艰辛的筹备工作,邀请到梁上泉、杨牧、凸凹、杨远宏、许强、曾蒙、钟品、蒋楠、侯平章、唐政等著名老中青诗人和达州党政领导,2008年11月28日在北山举行"达州诗歌之乡"授牌仪式并举行"达州诗歌创作高峰论坛",一切工作就绪,在盛大的授牌仪式现场却没有龙克的身影,拍不到他的镜头,他保持着可贵的低调!多年来,龙克和他的诗友们坚持在农历正月初九达州"元九登高节"举办广场赛诗会、诗歌朗诵会等,他们举办的"5•12"汶川大地震一周年纪念大型诗歌朗诵会声势浩大,影响广泛。这些活动为大巴山的诗歌普及和繁荣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由于诗歌深入人心,逐步普及,达州这座山城曾经出过两位小有名气的"棒棒诗人",《达州日报》等报刊发表文章介绍了他们的事迹和诗歌。青年学生是大巴山诗群一支重要力量,是大巴山诗群的生力军,龙克十分注重在大中学生中发现"诗才",四川文理学院请龙克为学生讲诗歌和诗歌创作,不少学生在龙克的帮助下写出了好诗,正在走向诗坛。他和青年诗人冯尧等策划在《达州日报》集中刊登二十余位大巴山青年诗人诗歌专辑,在大巴山内外引起很大反响。随着网络诗歌雨后春笋般的兴起,龙克站在这一大众媒体的最前列,大力倡导网络诗歌写作,他亲自担任一家论坛文学版的"斑竹",开了自己的博客,他是达州网络诗歌创作定位、导向、领航的人。他经常与网络诗友交流创作体会,近两年召开了四次网络写作交流会,促进了大巴山诗歌的蓬勃发展。龙克有一颗慈善之心,在网络、电视和纸质媒体上为大巴山瘫痪诗人李仁芹募捐,达州籍的许强、侯平章、蒋楠、钟品、庞清明等在外地工作的著名青年诗人将稿费捐献出来,本地水晶花、龙克等一大批诗人也踊跃献爱心,亲临看望,温暖和滋润了瘫痪诗人李仁芹心灵的天空,写出了不少感恩和倾诉内心世界秘密的优秀诗歌。
龙克在建立了达州"诗乡"之后,又和他的诗友们一起提出并正在策划将达州建成"中国诗歌城"(或"中国西部诗歌城")的大胆设想。要办成这件名垂千古的大事,需要龙克和他的诗友们齐心协力,花大力气。我们初步考虑,要做好这项历史性的工作,须从八个方面入手,一是要有诗歌创作实力,达州从唐代大诗人元稹起,历朝历代拥有不计其数的诗人,特别是现当代诗人辈出,但赫赫有名的不多,要发现,要培养,要给诗歌后起之秀以阳光、土地和营养,使他们尽快成长起来。二是"诗城"要靠诗歌和诗人来撑持,诗歌的广泛普及极其重要,要注重发现和培养诗歌"接班人",可在中小学发行诗歌课外阅读资料,在中学开设诗歌业余爱好班(辅导班)。三是在四川文理学院中文系新建"诗歌班",这是中国大学没有先例的,没有先例就好,我们创造先例。在建立"诗歌班"的同时,四川文理学院还可办一家类似于西南大学新诗研究所的中国诗歌研究机构。四是可考虑在达州"诗乡"北山建立诗歌创作基地,这恐怕在中国也是首创。五是把达州元稹纪念馆改成中国诗歌馆,或重新建立中国诗歌馆,收藏中国诗刊诗报诗集,这在中国是没有先例的,可以尽快做成。六是确立主攻目标,抓好"三刊一会",三刊是《诗刊》、《星星》、《西部潮》,要求本土诗人努力在《诗刊》、《星星》打响,不然,闭塞的大巴山诗人很难走出去,这要有计划有组织花大力气来做,沉下心来研究。建议《西部潮》拿出过去《巴山文学》"启明星诗卷"的气派,刊物至少发三分之一以上的诗歌,为本土诗人和国内优秀诗歌提供园地。还可以考虑自己办一份诗歌刊物或诗歌报纸,办刊办报必须选一些能容纳各种流派的有眼光的大度的行家里手来作编辑、主编。"一会"是"青春诗会",达州过去有杨牧、张建华、凸凹等参加过号称"中国诗坛的黄埔军校"--青春诗会。达州四十岁以下的诸如游太平、巴山石头、龙克等和一些网络诗歌高手都是很有希望的,要分秒必争,只争朝夕,不然,大而化之,四十岁一过就会与青春诗会失之交臂了。七是把凤凰山、雷音铺、铁山等达州周边大巴山支脉建成"诗山"、"诗铺",在山上搞"诗壁"、"诗墙"、"诗廊"、"诗林"、"诗泉"、"诗路"等,在达州一些著名诗人家乡再建一批"诗镇"、"诗乡"、"诗村"、"诗街"等,这样,便能诗化巴山,诗化达州,定会收到诗一样美好的效果。最后,"诗城"要建好,关键在领导。没有党和政府的支持,是完不成这么浩大的工程的。达州主管文化的书记过去写过不少诗歌,是内行,建"诗城"是不会不支持的。还应该把那些热心诗歌事业、德才兼备的能人志士提拔到相关领导岗位上来,以便更好地把"诗城"的事业办好。这八条有的容易做,有的不容易做,容易的先做起来,难的后做,逐步做,不搞一步到位。"诗城"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来的。
嘴巴两张皮,说话不费力。要办好一件事情,需要一批人甚至一代人几代人的努力和奋斗,像龙克这样有奉献精神有牺牲精神的诗人,多多益善,越多越好,有他们,就会有诗歌的兴旺;有他们,就会有诗歌的创新和发展。我们期待着大巴山诗歌时代随着"诗城"的建立尽快到来。

本文从龙克的亲情诗、爱情诗、心系时代关注民生敢为人民鼓与呼的政治抒情诗和龙克诗歌的思辨力量以及龙克在大巴山诗群中的组织活动情况,作了肤浅的论述。龙克诗歌多,好诗也多,不能一一评述,只能百里挑一地进行选评,总体感觉是,诗与龙克的灵魂在一起生活,诗伴随龙克走进美好神圣的思想和艺术境界。我们希望龙克在诗歌探索的道路上,一路走好,取得更大的成就。
2009年5-6月写于重庆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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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洋滔,籍贯四川达县;系拉萨作协副主席、西藏作协会员、中国作协会员、原《拉萨河》主编。出版诗集7部,编辑12部诗歌散文报告文学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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